第22章 姐弟
“豫王殿下知道在你的眼里他就是那个村儿,那个店吗?”
“我只是比喻。”赵辞讪讪地摸了摸额头说道,“只是我觉得豫王殿下的确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“世上的好人多了,好姻缘也多去了。”
桃华顿了顿,看着面前的弟弟。
“你怎么这么想为豫王殿下做媒吗?”
“倒不是这样。只是觉得豫王殿下这样好,不嫁给他可惜了。”赵辞这话才是真心话,见桃华看着自己笑了起来,便低声对她说道,“三姐姐,我如今也不瞒你什么。虽然说豫王殿下的确……皇位之争的确惨烈。可是我侍奉豫王殿下也有十年了。他是怎样的人,我日日看在眼中,自然最清楚明白。就算一个人伪装自己是个好人,可也不可能装得完全没有破绽。他有野心,我愿意追随他去争夺他想要的一切。可是豫王殿下的为人若是不好,难道我会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他?”
桃华安静地听着,给弟弟倒酒。
“这话说给母亲听,父亲听,他们只怕也是不会放在心上。可是三姐姐,虽然我是个纨绔,文不成武不就,可我也想要建功立业。我追随豫王殿下,就是相信他,也被他折服,相信他日后会能够成功。这样的男子,嫁给他,他会维护爱惜自己的妻子,不会叫妻子跟着自己风雨飘摇。他显赫的时候,他的妻子也会站在他的身边一同显赫。他强大的时候,却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妻子跟不上自己的脚步,是个有承担的人。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我只听懂了两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是有抱负的人,豫王殿下也是有抱负的人。”桃华弯起眼睛微笑起来。
她很喜欢笑,笑起来明艳美好,叫人看着烦恼都不见了。
“三姐姐会笑话我吗?”
“为什么要笑话你?你能有这样的心,想要成为强者,我觉得该为你感到高兴。你日后是继承国公府的继承人,若是庸碌无为,整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闲得过且过,那我才会觉得要笑话你。如今你愿意追随豫王殿下,无论是不是会成功,可是你的心气儿在这儿,眼睛里看到的是广阔的天地。做男子汉的,总是要为自己的未来筹谋,而不是终日里在内宅厮混。若是安享安乐,你只靠着祖上的荣光身负赵国公之名就可以过得很好。可是你偏偏不要如此……我觉得你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赵辞看着眼前的姐姐,微笑起来。
他垂头轻轻攥紧了自己的手,点头,带着几分沙哑地说道,“多谢三姐姐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呢?虽然我与……姨娘之间有不睦。”桃华一向是个坦诚的性子,对赵辞认真地说道,“可只要你真心待我,我自然也会真心待你。”
“嗯!”俊俏的少年喝了一口桃花酒,雪白的脸熏染上淡淡的薄红,用力点头。
“不过你有抱负自然是好的。可是我只担心豫王殿下这样有抱负的人……”桃华看着赵辞轻声说道,“为了他的雄图大志,会放弃一些他认为并不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网络群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联姻。就算他的正妃只有一个,可是却可以迎娶很多侧妃来巩固与依附在他身边的群臣之间的关系。”见赵辞一愣,露出几分茫然,桃华缓缓地说道,“这样的皇子想要得太多,可是如我这样的女子想要得太少。我只希望有一个真心实意待我的人,只娶我一个,此生不要辜负我,不要再迎娶别的女子。无论是侧室,还是更低一些的通房……他的生命里只有我一个女子,我的生命里只有他一个男子,这才是我想要的姻缘。”
赵辞却突然愣住了。
“怎么可能。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。三姐姐,若殿下给你正妃的尊荣,不会叫侧妃在你的面前忤逆,无论他身边的女人有多少,你总是不同的那一个……”
“我不要与众不同,只想要唯一那个。”桃华看着一脸诧异的赵辞认真地说道。
她娇艳如桃花灼灼,此刻认真起来的样子,却叫赵辞心里一软。
“既然如此,那殿下的确并不合适。如今他都已经有美姬陪伴,虽然没有名分,可是想来三姐姐会不喜欢的吧。”赵辞露出几分释然,对桃华轻声说道,“三姐姐想要怎样的夫君,我明白了。日后不会再那殿下与三姐姐玩笑。这京城这么大,三姐姐既然与我说了喜欢怎样的男子,那我就帮着三姐姐寻摸着。我是男子,在外走动得多了,这京城世家勋贵之中的少年交往得不少,谁是个什么品行也都差不多知道。”
“那就托给你啦。”桃华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你放心。我既然答应了你,就绝不会敷衍。……四姐姐……”
“如果她不在意豫王殿下有怎样的妾侍,那我觉得她嫁过去也没什么。我不会觉得她抢走了我的。”
赵辞见桃华是认真的,慢慢点了点头,却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只担心她剃头挑子一头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豫王殿下若当真喜欢她,怎么这么多年对她毫无表示?”赵辞有些苦涩地说道,“我见她日日在殿下面前讨好,可是殿下却无动于衷,甚至有意避开,又觉得她有些可怜。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……她为了豫王殿下,这两年在京城之中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。因此我才觉得她配不得殿下。殿下也不会喜欢她。与其叫她追着殿下日后被殿下厌弃,我倒是想劝她撒手。可是她却只知道埋怨我不帮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帮她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虽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,可是赵辞却觉得在宜欢面前不如在桃华面前自在,因此什么都敢说,“总不能把她送到殿下的床上去。”
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她,她如果当真喜欢豫王殿下,不如叫她继续努力吧。”桃华的脸红了,见赵辞也红了脸,显然这少年对自己说得这样粗俗的话也十分不好意思,咳嗽了一声说道,“不过不管怎样,你只先要保重你自己才好。”她这样关切,赵辞心里一软,便点了点头,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急忙搓了搓脸,叫脸上的酒气散去,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上还透着淡淡的有些微醺的桃花香。
“我去给老太太回个话儿,三姐姐,你歇着吧。”
老太太对赵辞格外疼爱,赵辞虽然对老太太做的一些事诟病很多,可是却不减自己的孝顺与孺慕,每次回家都会去告诉老太太一声叫她不要担心。
桃华却不肯见老太太的,送了赵辞出去。
她立在跨院儿的门口,安静而立,长长的裙摆迤逦在地上,纤细婀娜,仿佛一朵安静绽放的花朵。
赵辞走了很远回头张望,却见那少女依旧立在门口目送自己,不由弯了弯眼睛,抬手对她挥了挥,见她也挥了挥手,这才心情很好地去了老太太的上房。只是才踏入上房就听见老太太正在激烈地骂人道,“不知好歹的下贱种子!若不是……谁会看上她!整个儿一个狐媚子的样儿做给谁看!还敢在我的面前胡言乱语,日后必然是家族逆女!”这之后骂得就更不像话,还带着几分恶毒的诅咒还有刻薄的羞辱。
赵辞脚下一顿,露出几分茫然,急忙进门,却见老太太正对着下方穿得花枝招展的李氏母女继续说道,“自己做了一副狐狸精的做派,勾引了人去,一副人尽可夫的样儿,勾得人心动了,自己反倒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儿来!我看着诚儿被她数落成那样儿就可怜,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今日这样羞辱诚儿,我反倒非要她嫁给诚儿不可!我倒是要看看,她今日挤兑的男人,日后成了她的夫君,看她怎么跪在诚儿面前邀宠,求诚儿宠爱她,顾念她!”
“老太太在说什么?您要把谁嫁给诚表哥?”
赵辞带着几分活泼地进门。
老太太见他面颊微红,俊俏鲜活,不由缓和了几分,却还是哼了一声说道,“还能是谁,还不是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姐姐!这三丫头……”
赵辞一愣。
“您要把三姐姐嫁给诚表哥?”李诚那人他是知道的,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素日里仗着国公府横行霸道,欺软怕硬,还青楼楚馆的混迹在这样的地方,哪里是什么良配,别说配不上桃华这样尊贵可爱的国公府嫡女,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,但凡家风清白一些的,赵辞都觉得是糟践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姐,因想到桃华说起对未来婚事的憧憬,赵辞便忙说道,“我觉得不合适。”
他倒是有些机灵劲儿,知道老太太必定不愿听桃华的好话,自己向着桃华只会火上浇油,因此眼珠儿一转,急忙对老太太说道,“三姐姐一向快人快语,在您与母亲的面前都不假辞色。如果嫁给诚表哥,诚表哥是男子也就罢了,可舅母这做婆婆的却日日在三姐姐的面前朝夕相对。到时候三姐姐日日说些刺耳之言,您这不怕舅母被气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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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是比喻。”赵辞讪讪地摸了摸额头说道,“只是我觉得豫王殿下的确是个极好的人。”
“世上的好人多了,好姻缘也多去了。”
桃华顿了顿,看着面前的弟弟。
“你怎么这么想为豫王殿下做媒吗?”
“倒不是这样。只是觉得豫王殿下这样好,不嫁给他可惜了。”赵辞这话才是真心话,见桃华看着自己笑了起来,便低声对她说道,“三姐姐,我如今也不瞒你什么。虽然说豫王殿下的确……皇位之争的确惨烈。可是我侍奉豫王殿下也有十年了。他是怎样的人,我日日看在眼中,自然最清楚明白。就算一个人伪装自己是个好人,可也不可能装得完全没有破绽。他有野心,我愿意追随他去争夺他想要的一切。可是豫王殿下的为人若是不好,难道我会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他?”
桃华安静地听着,给弟弟倒酒。
“这话说给母亲听,父亲听,他们只怕也是不会放在心上。可是三姐姐,虽然我是个纨绔,文不成武不就,可我也想要建功立业。我追随豫王殿下,就是相信他,也被他折服,相信他日后会能够成功。这样的男子,嫁给他,他会维护爱惜自己的妻子,不会叫妻子跟着自己风雨飘摇。他显赫的时候,他的妻子也会站在他的身边一同显赫。他强大的时候,却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妻子跟不上自己的脚步,是个有承担的人。”
“你说了这么多,我只听懂了两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是有抱负的人,豫王殿下也是有抱负的人。”桃华弯起眼睛微笑起来。
她很喜欢笑,笑起来明艳美好,叫人看着烦恼都不见了。
“三姐姐会笑话我吗?”
“为什么要笑话你?你能有这样的心,想要成为强者,我觉得该为你感到高兴。你日后是继承国公府的继承人,若是庸碌无为,整日里只知道游手好闲得过且过,那我才会觉得要笑话你。如今你愿意追随豫王殿下,无论是不是会成功,可是你的心气儿在这儿,眼睛里看到的是广阔的天地。做男子汉的,总是要为自己的未来筹谋,而不是终日里在内宅厮混。若是安享安乐,你只靠着祖上的荣光身负赵国公之名就可以过得很好。可是你偏偏不要如此……我觉得你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赵辞看着眼前的姐姐,微笑起来。
他垂头轻轻攥紧了自己的手,点头,带着几分沙哑地说道,“多谢三姐姐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呢?虽然我与……姨娘之间有不睦。”桃华一向是个坦诚的性子,对赵辞认真地说道,“可只要你真心待我,我自然也会真心待你。”
“嗯!”俊俏的少年喝了一口桃花酒,雪白的脸熏染上淡淡的薄红,用力点头。
“不过你有抱负自然是好的。可是我只担心豫王殿下这样有抱负的人……”桃华看着赵辞轻声说道,“为了他的雄图大志,会放弃一些他认为并不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网络群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联姻。就算他的正妃只有一个,可是却可以迎娶很多侧妃来巩固与依附在他身边的群臣之间的关系。”见赵辞一愣,露出几分茫然,桃华缓缓地说道,“这样的皇子想要得太多,可是如我这样的女子想要得太少。我只希望有一个真心实意待我的人,只娶我一个,此生不要辜负我,不要再迎娶别的女子。无论是侧室,还是更低一些的通房……他的生命里只有我一个女子,我的生命里只有他一个男子,这才是我想要的姻缘。”
赵辞却突然愣住了。
“怎么可能。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。三姐姐,若殿下给你正妃的尊荣,不会叫侧妃在你的面前忤逆,无论他身边的女人有多少,你总是不同的那一个……”
“我不要与众不同,只想要唯一那个。”桃华看着一脸诧异的赵辞认真地说道。
她娇艳如桃花灼灼,此刻认真起来的样子,却叫赵辞心里一软。
“既然如此,那殿下的确并不合适。如今他都已经有美姬陪伴,虽然没有名分,可是想来三姐姐会不喜欢的吧。”赵辞露出几分释然,对桃华轻声说道,“三姐姐想要怎样的夫君,我明白了。日后不会再那殿下与三姐姐玩笑。这京城这么大,三姐姐既然与我说了喜欢怎样的男子,那我就帮着三姐姐寻摸着。我是男子,在外走动得多了,这京城世家勋贵之中的少年交往得不少,谁是个什么品行也都差不多知道。”
“那就托给你啦。”桃华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你放心。我既然答应了你,就绝不会敷衍。……四姐姐……”
“如果她不在意豫王殿下有怎样的妾侍,那我觉得她嫁过去也没什么。我不会觉得她抢走了我的。”
赵辞见桃华是认真的,慢慢点了点头,却苦笑了一声。
“我只担心她剃头挑子一头热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豫王殿下若当真喜欢她,怎么这么多年对她毫无表示?”赵辞有些苦涩地说道,“我见她日日在殿下面前讨好,可是殿下却无动于衷,甚至有意避开,又觉得她有些可怜。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……她为了豫王殿下,这两年在京城之中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。因此我才觉得她配不得殿下。殿下也不会喜欢她。与其叫她追着殿下日后被殿下厌弃,我倒是想劝她撒手。可是她却只知道埋怨我不帮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帮她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虽然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,可是赵辞却觉得在宜欢面前不如在桃华面前自在,因此什么都敢说,“总不能把她送到殿下的床上去。”
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她,她如果当真喜欢豫王殿下,不如叫她继续努力吧。”桃华的脸红了,见赵辞也红了脸,显然这少年对自己说得这样粗俗的话也十分不好意思,咳嗽了一声说道,“不过不管怎样,你只先要保重你自己才好。”她这样关切,赵辞心里一软,便点了点头,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急忙搓了搓脸,叫脸上的酒气散去,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上还透着淡淡的有些微醺的桃花香。
“我去给老太太回个话儿,三姐姐,你歇着吧。”
老太太对赵辞格外疼爱,赵辞虽然对老太太做的一些事诟病很多,可是却不减自己的孝顺与孺慕,每次回家都会去告诉老太太一声叫她不要担心。
桃华却不肯见老太太的,送了赵辞出去。
她立在跨院儿的门口,安静而立,长长的裙摆迤逦在地上,纤细婀娜,仿佛一朵安静绽放的花朵。
赵辞走了很远回头张望,却见那少女依旧立在门口目送自己,不由弯了弯眼睛,抬手对她挥了挥,见她也挥了挥手,这才心情很好地去了老太太的上房。只是才踏入上房就听见老太太正在激烈地骂人道,“不知好歹的下贱种子!若不是……谁会看上她!整个儿一个狐媚子的样儿做给谁看!还敢在我的面前胡言乱语,日后必然是家族逆女!”这之后骂得就更不像话,还带着几分恶毒的诅咒还有刻薄的羞辱。
赵辞脚下一顿,露出几分茫然,急忙进门,却见老太太正对着下方穿得花枝招展的李氏母女继续说道,“自己做了一副狐狸精的做派,勾引了人去,一副人尽可夫的样儿,勾得人心动了,自己反倒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儿来!我看着诚儿被她数落成那样儿就可怜,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今日这样羞辱诚儿,我反倒非要她嫁给诚儿不可!我倒是要看看,她今日挤兑的男人,日后成了她的夫君,看她怎么跪在诚儿面前邀宠,求诚儿宠爱她,顾念她!”
“老太太在说什么?您要把谁嫁给诚表哥?”
赵辞带着几分活泼地进门。
老太太见他面颊微红,俊俏鲜活,不由缓和了几分,却还是哼了一声说道,“还能是谁,还不是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姐姐!这三丫头……”
赵辞一愣。
“您要把三姐姐嫁给诚表哥?”李诚那人他是知道的,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素日里仗着国公府横行霸道,欺软怕硬,还青楼楚馆的混迹在这样的地方,哪里是什么良配,别说配不上桃华这样尊贵可爱的国公府嫡女,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,但凡家风清白一些的,赵辞都觉得是糟践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姐,因想到桃华说起对未来婚事的憧憬,赵辞便忙说道,“我觉得不合适。”
他倒是有些机灵劲儿,知道老太太必定不愿听桃华的好话,自己向着桃华只会火上浇油,因此眼珠儿一转,急忙对老太太说道,“三姐姐一向快人快语,在您与母亲的面前都不假辞色。如果嫁给诚表哥,诚表哥是男子也就罢了,可舅母这做婆婆的却日日在三姐姐的面前朝夕相对。到时候三姐姐日日说些刺耳之言,您这不怕舅母被气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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